2022年3月7日星期一

重寻连环画:难以磨灭的记忆(轉載)

很多人的童年阅读回忆,都离不开一种与中国传统艺术密切相关的书籍——连环画。在上世纪,连环画承担着两种艺术功能,其一是为大众读者创造趣味性的审美生活,其二是普及文字与知识,减少文盲率。这两种功能决定了连环画必定是向所有人敞开的艺术。它有着用传统线描艺术形式完成的画面,风格细腻写实,同时脚本文字也浅显易懂,受过高等教育的成人可以从中体会画面的精巧和故事带来的闲适,没有上过学的小孩子也能通过简单的文字和连续的图画勾起阅读书籍的兴趣。


可惜的是,在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后,连环画便淡出了历史舞台。它衰退的时间非常迅速,在1986年的印量从上一年的8亿册锐减至1亿多册。今天,尽管连环画有重新受到关注的趋势,但主体已经从大众读者变成了收藏家与艺术市场,与连环画艺术诞生的初衷已然相去甚远。连环画的衰落有多重原因,外来文化的冲击甚至只是次要因素,电视机的普及,电影和影视剧在80年代后期的蓬勃发展,以及自身的水准下滑和创作者目标的改变,都是导致连环画衰落的原因。不过,趁着连环画还没有彻底成为记忆断层的时候,在人们重新诞生对中国传统叙事的兴趣,快速阅读成为大众趋势的时候,我们可以在此时重寻失落的连环画,看到它独特的叙事魅力,并探讨它回归读者视线的出版未来。

连环画的衰落,除了外部因素的冲击之外,自身的故事僵化也是一大原因,特别是在影视剧兴起之后,上世纪中期套路化的叙事和刻板的人物塑造已经让连环画的故事不再吸引读者。当读者们接触到更多元的故事后,已经模板化的连环画显然无法提供新的审美需求。即使如此,在大量出版的时期,还是有很多连环画精品成为了读者记忆的一部分。那些在手掌般大小的页面中栩栩如生的古代人物,一颦一笑都跃然纸上的造型,还有经过改编后变得节奏紧凑、精彩凝练的古典故事,都让读过的人难以忘怀。本文从作者个人经验出发,谈及连环画的绘制、烟火气和故事性等。

《小马倌》。












《聊斋志异·珊瑚》。





在我的书架上,除了平日要看的文学小说之外,还有几个格子里塞着自己爱不释手的漫画,包括法国诗意漫画家克里斯多夫·夏布特的《满月》,充满哲学意味的《非平面》,尼克·纳索斯的《消失的塞布丽娜》,伊藤润二的《漩涡》,意大利漫画家瓦莱里奥·维达里的《你想与谁相伴一生》等等——有时,在某个闲适的下午,躺在由粉色阳光铺垫的床上,翻阅这些非常精彩的漫画或图像小说,会找到一种重温童年的感觉,只不过很可惜的一点是,自己信手翻阅的状态没有变,午后天空白皙或脏兮兮的云彩也没有变,但手中拿着的却不是童年时看过的那些中国的连环画了。每次想到这里,都不禁有些感慨,记忆里在书店中还算是有些规模的连环画,到了今天,已经非常凋零,逐渐沦为一种收藏品。每年还是有新的连环画出版,但故事还是那些陈旧的古典故事。作为一种本应当以中国艺术风格讲述中国故事的书籍,却难以在今天维持往昔规模的读者群,说起来也令人唏嘘。

 

我对连环画最早的记忆,是在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某天中午,母亲回到家之后,就从那个神秘的、后来总是仿佛每天都装载着一些鼓鼓囊囊的小惊喜的皮包里取出一盒小书送给了我。那是一套《林海雪原》,算是我看过的第一部完整的连环画。之前在家里看的连环画都是我母亲小时候留下来的,有些套装的书当时就没有买全,也有些后来在搬家整理的过程中遗失,也有些不知为何残损得只剩下半本。但即使如此,那些残存的连环画——通常人们还是会称呼它们为“小人书”还是占据了我童年近乎一半的阅读时光。而且尽管那一小箱小人书残缺不全,种类却很丰富,有讲述中国历史演义的《杨家将》之类的书,也有像是用香蕉水谋杀之类的推理作品。


《西游记·无底洞》。



《聊斋志异·画壁》。

这些小人书开启的是一个绘声绘色的世界。可能是由于男生的先天兴趣,我对那些画面具有动态感的小人书都特别喜欢,无论是古代的武将骑在马上打打杀杀,还是《林海雪原》与《敌后武工队》这类穿梭在树林里进行枪战的,都很入迷,相比之下,母亲最珍爱的《红楼梦》,我看起来倒真是没有什么兴趣。那些绘制精彩的小人书有时候压根不需要文字,只需要看图画就能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人物的面部表情细致入微,一举一动都被画家捕捉了下来。由于从小人书这里诞生的兴趣,我才开始尝试阅读很多历史题材的演义小说,甚至经典名著,《水浒传》与《三国演义》的阅读,最早都是从童年的小人书开始的。在这件事情上,家里残缺不全的那些小人书或许反倒有着积极的作用,因为残缺不全,有上文没下文,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我只能去找原著从头阅读。

 

当然,也有一些是我没办法阅读原著,所以只能靠小人书来取代的。这个记忆最深刻的是家里大概有十几本《聊斋志异》改编的连环画。小时候很迷《聊斋》,人鬼的故事特别引人入胜,很多故事的结局或者大快人心,或者有凄美之感——至于人们所说的《聊斋》对现实进行讽刺的意味,就不要指望才上小学的我能读出来了。母亲倒是对我迷恋《聊斋》的故事并不怎么开心,她认为小孩子最好别看太多这东西。当时我不太明白,后来有几本故事(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白秋练》《黄英》和《香玉》这几本,其中白秋练和香玉与绛雪姐妹的印象直到今天都难以忘怀),因为情节原因,作画的人也不避讳,会直接画出女性上半身的裸体,想来也算是孩童时期的一点启蒙,大概这就是母亲不愿意我看聊斋连环画的原因了。

 

不过,虽然小时候极为喜欢《聊斋》,可却没办法阅读原著,曾经去书店找过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翻开后,通篇拗口的古文,刚上小学的我犹如碰到了天书,根本读不懂。其实,直到今天,我也想不出在中国古典文学作品里,有哪个还能比《聊斋志异》更适合改编为连环画的。它的故事体量就很适合一本本单出,后来中学时期看到有把《聊斋》改编成电影和电视剧的,看了一点,觉得都不适合,编剧硬加了很多内容,情节拖沓,画面夸张,只有连环画这个形式,四十来页,一帧帧,三两句话,淡淡地,讲述一个人鬼之间相恋的故事,特别合适。


连环图画这个名称是约定俗成的。“连环”是传统话语,本是指连结成串的玉环,《庄子·天下》就说:“今日适越而昔来,连环可解。”由其本义而引申出连续不断、连绵交织等意思,如连环扣、连环字、连环马、连环套、连环枪、连环寨,乃至连环计、连环保等等,都由此而来。连环图画得名较晚,第一本标明“连环图画”字样的,是上海世界书局的《连环图画三国志》,问世已在一九二七年,从那时开始,它才成为一个通行的专有名词。



《一双绣花鞋》。

















《活捉“米老鼠”》。

到了年龄稍微大一点,连环画也渐渐从我的阅读里淡出了。原因有很多,一个是自己看书的趣味肯定不止于看画了,连环画的内容已经不太能满足我,而且后来自己基本看的都是外国小说,这些连环画的改编也特别少,另外,偶尔还有着对连环画的情结,但走进书店一看,崭新的盒子,崭新的连环画,却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什么《水浒传》《隋唐英雄传》《红岩》之类的,不知道都是自己读过多少遍


的故事了。渐渐地,也就失掉了对它的兴趣。

 

除了故事沒有太多新鮮的之外,连环画的画功也肉眼可见地粗糙了起来。小时候因为学过一点绘画,就喜欢照着小人书上面的人物自己画,感兴趣的,大多是些古代时候的武将,爱画他们身上看起来非常豪华的盔甲,还有他们骑在马上厮杀的画面,但后来的连环画,已经能看到细节上开始不那么精致了,甚至有时候人物的脸型都彻底失控。当时自己有本《封神演义》,是那种合订装的,前几回里还能看出来画面里哪个是闻太师,到了后面几回,压根分不清画面里哪个才是闻太师了——脸上的五官变得非常潦草。

《岳雷拜帅》。

连环画的绘制过程,比想象中要严苛许多。它是一种对创作自由度有着较高限制的艺术形式,画面上要呈现什么,内容和物品要如何表现,这些都必须要有现实依据而不能凭空想象。古代题材的连环画画起来最难,如果是近代的,还有资料可以查,古代故事里的画面,房间里摆放什么器具,人物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这些都对创作者有着很严谨的要求,要么就去找前人在绣像本小说里留下的图片样式,要么就去查阅更多的历史研究资料。即使是近现代题材,一座房屋应该是什么形式的,作为背景出现的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宣传海报是什么样子的,哪怕某一所学校的大门,这些都不能凭着脑中差不多的原型随手去画。所以连环画作者有时会需要去取景,拍摄照片,回来再照着画。

 

那么如果一个作者没有看过实物该怎么办?那就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已有的认知去推着画出一个大概的模样来,这点尤其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连环画里比较明显,比如讲述飞机战斗英雄的连环画,需要画飞行员在机舱里的画面,可是画家们谁都没亲眼见过机舱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能沿着驾驶舱勾一个轮廓,从透视关系上来看,很明显就是从开车的动作上改过来的,图片到了人物脖颈的地方就截止了,避免去画操纵杆和仪表盘之类的地方。

《小兵张嘎》。


《“邮花皇后”之谜》。

与漫画的区别

连环画绘制要求严谨,但也许,正是这种严谨,限制了它在艺术表达上的进一步可能。连环画绝对忠诚于现实的要求,让它即使站在戏剧舞台上进行画面表示时,也会对题材和人物的表达方式产生限制。当一个人惊恐的时候,他脸上就是现实中或者电视机里那些人物脸上的惊恐情绪,不会像蒙克的油画那样捂着脸变形。细节必须同时是情节,画面可以留白,但是页面不行——我们可以举例来说明一下二者的区别。漫画与图像小说对文字是没有必须要求的,《消失的塞布丽娜》和《灯塔》之类的作品都没有任何对白,读者从画面中最先接触到的并不是故事,而是气氛,借助画面与分镜形成的氛围,将读者拉入到故事的环境中,从而再由双眼的触觉激发读者对叙事的联想。即读者需要在脑中自行组合叙事。

 

而连环画的本质并不在于表现画面氛围,而是叙事。故事是最重要的。连环画中,没有角色的场景或物品特写本身就极为稀少,即使偶尔有,那随之出现的一定也还有旁白。一幕一幕的场景切换形成的固定的叙事节奏。在表现故事上,连环画并不试图用画面将读者带入某种情绪和氛围,而意在用文字将画面串联起来,形成一种带着固定韵律的流动感。

 

因此,连环画的式微,还与叙事的方式有关。它的形式从骨子里就要求作者创作一个平铺直叙的、古典章回体式的剧本,不能有过多的跳跃或回溯,不能有过于夸张的叙事策略。随着国外文学作品和影视剧的传入,其实能够发现,连环画的叙事方式是与现代乃至后现代的艺术风格有着天然的绝缘感。当然,这其实也并不是核心问题。中国传统的叙事方式如果能用传统的中国艺术手法表现出来,依然会是很精彩的呈现。但是,缺乏对传统叙事的新故事挖掘,对连环画创作来说或许才是真正的源头上的枯竭。



《镜花缘·女儿国招亲》。


烟火气的特点 

这些是连环画形式的桎梏。那么,连环画有没有独属于该形式的优点呢。

 

自己现在看得多的,还是欧美的图像小说。每一本的故事都非常有创意,画风也很迥异,有些获得大奖的图像小说,图片的画风非常简单,和电脑上自带的矢量图差不多,刚开始看的时候还非常不适应,但是读下去后发现,其实画家选择的这个形式是最适合讲述这个故事的。连环画也是一样,它的画面里自带一种中国传统叙事的烟火气。图像小说是可以冷清的,但连环画没有冷的,即便故事是彻底的悲剧,也带着一丝喘息的热气。

 

这种热气,就是中国连环画无法被其他同类形式替代的特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只能被中国的读者们强烈地感触到,写实的画风带来的是对生活细节的凝视。它甚至不仅是讲述一个传统的故事,而是从读者体内召回某些失落的人生故事——当我们看到画面里出现安置在客厅里的落地电风扇,需要翻盖的手机,在街道旁边吹哨子的卖奶人,送信的邮差和报刊亭……这些场景是当下很多读者曾经经历过,但随着时代发展而早早湮灭的记忆。考究严谨的连环画能用最细节的物件,将这些飘零的回忆重新在读者内心拼合起来。


《王小皤起义》。



《晴雯》。


优秀故事的稀缺

连环画是否还能在以后复兴起来?我觉得倒是很有希望的。国内也有些绘本和图像小说,用的是中国水墨或者线描的方法,读者也很喜欢,可见就艺术手法上,传统的风格依旧有着很强的生命力。可惜的是,它们的题材非常有限,大多局限于老城、往事的回忆、家里的猫狗或者花花草草,主题基本只有一个——怡情。这兴许也和连环画的艺术特点有关系,它传承下来的就是一种对生活的观察,还有古典戏曲式的呈现,如何运用连环画讲述一个《消失的塞布丽娜》或者《沙丁鱼罐头之味》类型的故事,对连环画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因为传统连环画里是不太有对人物心理活动的抽象式表达的,传统连环画里要完成这一点,叙事手段上靠的一般也是让人物做个梦,梦里遇见了什么暗示之类的。不会出现像欧美图像小说里那样的分镜手法——例如一个人心情很抑郁,镜头就对准他手里的烟,从点燃到燃尽到烟灰一片片落下,画上好几帧,同时能让节奏变得很慢。连环画不是,它就是一幕一幕地去呈现,没有分镜手法这种概念。它的节奏感几乎是固定的,如果想要做出一些革新式的挑战的话,那么不仅需要作画者对于画面有着极强的把握力,同时故事脚本也非常重要。

 

曾经的连环画出版,那批改编文字的人也很厉害,试想一部《红楼梦》,怎么给浓缩成二十来本小书,每一页上只有不超过三行话,同时还能做到不丢失原著里的任何重点。这些工作以往都是由出版社里非常厉害的编辑去完成的,上世纪的连环画大奖里除了绘画奖外,也还有特别设置的编辑奖。然而现在,想要找到能拥有这种改编能力的脚本作者,已经很困难了。所以,如果连环画想要复兴的话,那么不仅需要出版社的重新重视,在创作层面上,它需要更多原创的新故事,让传统的连环画叙事更具有现代的多样性。

 


《三国演义·衣带诏》。


《识破“还魂计”》。



对于艺术家来说,绘画的同时再写一个凝练的小故事或许要求有些高,或许我们可以先借鉴一些欧美图像小说绘者的创作模式,除了一些大师级的作者可以自己写故事脚本决定分镜之外,也有很多人是用合作的模式,例如与作家或者编者合作,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将一些比较吸引人的原创作品——例如一些当代小说家的作品(反正他们的小说写出来的质感本身也和影视剧本差不太多),给浓缩一下,换成连环画的改编方式或许会挺合适。或者尝试一些近现代经典作家的作品改编。渐渐地,在文学改编的氛围中形成更注重挖掘故事的创作模式,从而产生有能力独立撰写故事剧本的艺术家,如果有了这样的环境,那么不管未来网络媒体会发生什么新的冲击,连环画的生态都会是稳定的。

2022年3月6日星期日

2022年在家工作第九周(2/28/2022)

 周一(2/28/2022)

Rixi离开我整整三个月了。


心里还是悲伤,虽然昨天跟海芸说了一些,当时排解了一些伤感。但是晚上开始又开始悲从中来。只能找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发觉想拼的国家公园少了pieces,于是居然撑着拐杖上楼把金门大桥的找了出来。否则一个晚上不知道怎么来排解自己的情绪。


周二(3/1/2022)










今天看完了这部58集的连续剧。把自己从剧情里摘出来看里面的人物:

周秉坤:他代表的应该是最最普通的大众形象吧,也是经历坎坷,守在了父母身边,但是也失去了很多机会,但是一直是他和郑娟的感情在支撑着他,所以也算是过好了这一身。

周秉义:这个角色有点假,因为太崇高了,虽然可以想象根红庙正,但是似乎都没有了缺点,只是说他和冬梅的生活中缺少了自己的孩子这个遗憾。

周蓉,我觉得她是最幸运的,一生中经历了轰轰烈烈的爱情,并在中年跟蓝颜知己相伴到老。

看看其他人是怎么写的:文|江河

一九六三年的一天,周家父母对儿女实施了一次最严厉的家法,大哥周秉义、二妹周蓉和三弟周秉昆齐齐地跪了一个多小时墙角,惩罚解除时,他们的腿都跪麻了。三个孩子正直、善良的品行常常受到左邻右舍的夸奖,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触犯了母亲的权威呢?

周蓉:当烦了“好学生”,逆改人生车辙
原来,从小语文数学甚至体育手工课都全优的周蓉在小升初考试中的时候故意把各门功课考到刚刚及格,本可以保送或考上市重点中学的她成了区里一所很不怎么样的中学的收容生,这让学校和老师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其实,如果不是学校老师在五年级和周蓉谈保送,说出“你上哪所中学可不仅是你的事,关系到学校和班级的声誉,你趁早打消那样的念头”这样的话,周蓉也许还不会一抗到底,她想上区里那所普通中学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离家近,冬天上下学不冻耳朵,更在于她当烦了“好学生”,“我是在家里什么样,在学校也什么样。让我为了当好学生不一样,那我心里就别扭”,好学生具有固定的符号意义,是乖巧的、好学的、勇于争先的,是已经被权威设定好了的模具,甚至是压抑人性的。

天生叛骨的周蓉,她不惧学校和家庭的权力施压,主动地转变了自己人生的车辙。她不是非理性冲动地不计后果,即使在普通中学她也带动起身边的“坏学生”热爱学习了,她只是不能接受被权力设置的人生意义。长大后的周蓉不改本色,在“文革”期间她利用“上山下乡”的政治任务跑到贵州与上初中时通信的北京“右派”诗人结婚,在山洞中当教师,后身陷“天安门事件”,平反后七九年考上北京大学中文系,一路读到硕士,思想活跃的她接着申请了哲学硕士,同时应聘本省重点大学,成为了最年轻的哲学系副教授,到此为止可以说她将人生的主动权发挥到了极致。
周蓉看似是与强权抗争的赢家,实际上权力始终是一种不在场的在场,周蓉的主体性并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在不断地抗争中缺乏对自身价值定位和社会现实准确清醒的认识。当她在法国陪读十二年回国后,找工作时心高气傲,结果却并不理想,丈夫蔡晓光的三个反问让她从自我抗争史的优越幻境中重新定位了自己——“你具有超乎寻常的科学头脑吗?”“你有一定的文艺细胞,但你能在文艺方面硕果累累吗?”“即使你如愿当上了教授,能成为文史哲方面的学问大师吗?”三个问题,个个命中靶心。
周秉义:运用权力,却也躲避权力
话说回来,当年最开始被罚跪墙角的不是周蓉,是周秉义。那一年他读初三,在重点中学当思想辅导员,周母授权这个学生干部兼家庭长子教育周蓉的“落后思想”,他不理解妹妹为什么对保送那么反感,谁知还被倒打一耙——“哥,你当好学生就没当烦过吗?”周秉义的回答是,“我从没当烦过,上了高中我也要继续当好学生。当不成好学生,我的感觉才不会不好!你很快也要上中学了,你的思想太成问题!”
从小追求当好学生的周秉义当兵团知青时也是领导的得力能手,改革开放后他比周蓉先行一步考上了北京大学,顺风顺水没有任何悬念,成为了当年人人羡慕的“金七七”。周秉义这一代人所受的教育以投身建设祖国为理想,何况他还受作为“新中国第一代建设工人”的父亲的影响很深,立志要成才改变社会现状,因此他对于权力的态度和周蓉大相径庭,并且他还通过自己的才干从底层走向了权力中心,当了二十多年的厅级干部。但他在这个干部当得却并不顺利,在官场与百姓的夹击中左右为难,官场生态的复杂让他一次次地受审查,百姓的不理解让他总是背负负面评价,加上他从来不动用权力关系为弟弟周秉昆解决生活或工作难题,导致他和弟弟的关系也不是很融洽。
周秉义是个有权力洁癖的人,他要做个清官,绝对不允许任何政治污点的出现,极端的自律和夹击的官场状态对他的工作屡屡掣肘,是他实现政治抱负之路的艰难障碍,——他运用权力,却也躲避权力。终于,在临退休之际,他申请调回家乡做副市长,负责旧城改造,从小时候住的光字片入手,摆脱了权力洁癖心理负担的周秉义,让弟弟享受了国家福利,虽然是近水楼台,但手段正当合法,并以此作为迁民的关键策略,成功地实现了把左邻右舍从土坯房搬到了楼房上的政治抱负,这也是当了一辈子建筑工人,却不能为自家、为邻居建起楼房的周父的愿望。

周秉昆:想做好学生而不能
弟弟周秉昆一直因哥哥不动用权力解决他的生活问题而不满。小的时候他并没有被罚跪,他只是不知不觉地去陪跪了而已。周蓉和周秉义无论做不做好学生,他们都有那一份才智资本,而周秉昆是想做好学生而不能,他对姐姐反叛的支持也是出于自己内心的不平衡。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小。周秉昆知道做好学生的好处,他也知道权力的好处。他并不是一个不劳而获,天天想着大富大贵的人,他只是想在自食其力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机运,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深处底层的命运,而最能改变生存状况的不就是权力了吗。事实上,基本上每一次化险为夷(比如“文革”时的被诬陷),周秉昆都是通过依靠老太太(原是省高级法院庭长)的权力来解决的,除此以外他别无他法,他的正义感让他不能看着身边的朋友被颠倒黑白,也希望在朝不保夕的改革动荡中通过权力来拯救一下自己的底层生存状态,作者对此也持理解和宽容的态度:“这看起来俗,却也就是俗而已。在有限的范围内,生不出多大的丑恶。”
从另一层面上来说,周秉昆和他的工人朋友们没有考上大学,还直接承受了改革开放初期工厂凋敝的阵痛,相对于既得利益者来说,他们是改革开放的承受者,或者说牺牲者也不为过。改革开放使社会的流动性增强了,社会资源丰富了,但他们的生活却越来越艰难了,不禁让人困惑,社会资源的流动方向到底是怎么样的。

周母因听说周蓉身陷“天安门事件”而受惊成为植物人时,周秉昆没有告知远在兵团的哥哥,选择独自承担了家庭的责任,在这一点上,他与周母传统的母亲角色作用相似,周父是“大三线建设”工人,三年才回一趟家,抚养孩子的任务交给了周母一人,可以说,周秉昆和他的工人朋友们与周母这一类人,他们都起着着时代和社会发展的后勤保障的作用。


相对当下来说,新中国建立以来,周家这两代人的生存与权力的的关系最紧密。周父通过权力的选召从农民变成了新中国第一代工人,但他自己不是那么理解权力,还是处于比较被动的状态,周家的儿女们则与权力的关系更紧密。

周秉义通过放下权力洁癖的心理负担,实现政治抱负,周蓉不再和权力对抗后做了民办中学的数学老师,她热爱自己的职业,在六十岁退休后和丈夫开车到省内一个个偏远农村为留守儿童送书、上课,兼做心理辅导,延续了生命意义,周秉昆最终也能够自食其力,生活终于稳定下来了,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妻子,他一生的挚爱。当他们不再躲避、抗争或期待权力时,当他们真正认清了自己的立场,去直面与权力的博弈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冲破了多年互相不理解的障碍。他们最终摆脱了与权力的纠缠,实现了相对独立的人生价值。
作者曾在书中强调,人在社会和时代前是渺小的,仅凭个人力量改变社会是不可能的,这不代表个体价值的被湮没,社会、权力对人的价值的认定就像“好学生”的标准一样,是功利的,独断的,单一的,而真正的生活其实是个多面体,人生的价值感不该仅仅靠外部标签来裁量,周家的儿女们在主流中突进,找到并实现了个体化的价值,从这个意义上说,周家的儿女们是不平凡的。


“我是中国人,又是作家,正处于这一时代,观而思之,极想留下一点儿力所能及的记载,为后人研究这一时代,提供哪怕百分之几的参考……”这句话完全可以看作是梁晓声历经数年创作长篇小说《人世间》的创作动机。梁晓声是一名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作家,他始终坚持现实主义的手法进行创作,与他记史、代言的主体定位不无关系。
据说梁晓声现在依然坚持用纸笔进行创作,书中的周蓉晚年也写了一部小说,也坚持用纸笔,理由是“如果手中没有笔,面对的不是稿纸,就一点儿也找不到创作的感觉”,读者至此自可会心一笑。

完成了金门大桥的拼图。经历了挪威的拼图之后,感觉这次的太容易了。因为结构工整,而且草地一片,桥一片,天上的风筝一片,然后就是彼此之间的链接。衔接的时候找到一片放下去,如果正好吻合,心头就是一喜。
他很忙。说到了multi tasking的不易。我试着说了我以前的不易,上班下班,买菜,烧饭做菜,接送孩子,照顾狗狗。等等。说着,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情绪也是需要validation的,我终于可以至少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至少这个是健康的。这次他表示了他的理解,并且也说能够理解我需要Rixi的陪伴,但是还是强调了她的陪伴不等同于我就一定得是她得主人,但是表示了她可以回家住几天。这个是给我安慰的。


周三(3/2/2022)
没有Rixi的消息,只是告诉我她三月开始一周要去公司上三天班。我就连续三天给她发了好听的诗歌。看来她工作压力一大就不能适应其他的多余的了。




晚上拆开The Best of New York,发觉虽然是500片的拼图,但是每一片都很大,所以最后的成品会占据整个foam board,大的一片一片很放松,








周四(3/1/2022)
他這一周on call,吃完飯都沒有辦法準時的,於是就準備了一鍋端的,他可以一口氣吃的,所以給他準備了炒飯。

周五(3/3/2022)
下午問聰會在上班之前回家嗎?她說會的,問,會回家吃飯嗎?她說好的。問她想吃腐竹卷還是pasta?她說pasta。好在牛肉餡是現成的,就是要從冰凍櫃裏拿出來。
給他準備了炒麵。我也吃了一點。

感覺很有可能會在晚上完成拼圖,在停頓的時候拍了一張步驟圖。
發給同事看。得到了熱烈的回應。
結果還真是在晚上睡覺之間拼完了。
這次拼圖的每一片都很大,所以500片拼出了1000片的大小。看似内容很多,實際上卻很容易拼。雖然每一片是不規整的。反而有的時候可以根據形狀來判斷究竟應該是哪一片。








周六(3/5/2022)
上午出門去買菜,出車道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小困難。

不想錯過和聰聰的講話,沒有去和姐妹們一起去普大找梅花。
也如實地跟她說了,她表示了感謝。
一周沒有Rixi的消息,下午收到麗娟的兩張照片,看起來她還交了一些狗友。說很乖,沒有吼。

晚上看書飛快,沒有開屏幕,想拿ipad mini在豆瓣閲讀上看graphic novel,結果楞是沒有打開。





周日(3/6/2022)
很安靜的一天。

上厠所又開始不太順利。但是告訴自己不要急躁,就回來喝了咖啡,再等待。坐了墊上運動,不是很積極,總覺得提不起太大的興趣。掙扎完成了。

然後準備包餃子和餛飩。準備了兩種餡料:茴香豆腐乾,卷心菜油豆腐,都放了一點Impossible burger的酥肉餡。
下午出門走了兩個英里,氣溫有將近70度,走到後來穿著短袖。也停頓了好幾下,看到都是遛狗的人。

晚上鼓足勇氣向比爾提出了讓Rixi回來住幾天的請求,他同意了。希望May在家也能幫忙。

看了電影"After Yang",覺得很受打動。

晚上念《傳道書》給比爾聼,他聽得津津有味。

人无论升起或者熄灭多少种情绪,对于过程本身没有多大影响。但是这些生灭不已的情绪,对个人自身却有很大影响。会影响到饮食和睡眠,会影响到生活和工作,甚至会影响到亲情友情。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无论个人的关注点在哪里,日常生活依然需要自己全力以赴。无论个人的情绪如何变化,客观世界也并不随之发生响应或者改变。然而,一个人持续支付情绪的能力却是有限的,很快就会感到疲惫不堪,精力不济,在生活中承受相应的后果。
只是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一个人也许会有新机会认识自己,有机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起来。如果能重新掌控自己的情绪,而不是放任它汹涌而下,那么人性中的良善部分也许也会变得更为持久而有力。
你们只有一时冲动,却不曾在行动前仔细思考,不肯调用自己心的力量,临时作意就去尝试一下,这样怎么可能获得持久的力量呢?心的力量在应该用的时候吝啬而小气,不该动用的时候却大肆挥霍,那不如跪在地上对自己情绪唱《征服》好了。

2026年七月精神瑜伽

日記本在6/30在7/1之間特地有一頁空餘,似乎提醒書寫著回顧一下上半年,暢想一下下半年。 本月一開頭就是連續幾天的高溫,那幾天不能外出,在家就使勁地在厨房做麵食,變相地讓自己進行一下體力勞動。第一周的周末大家冒着酷暑出門去看airshow,烟火,縂想在全國都熱烈慶祝美國250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