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5日星期日

2022年在家工作第二十二周(5/30/2022)

 周一


聰的生日

她昨天晚上在aja慶祝了她的生日。

因爲冬梅又給了我春筍和韭菜,所以還是讓自己忙碌起來,做了韭菜盒子。她中午左右回來,吃了






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我们可能真的需要学会适应一种新的状态,我们需要一个更低的环境敏感性,我们需要在一种非常受限的条件下依然稳定输出和做事,我们需要更坚韧的精神毅力来面对接下来的持续熵增的混乱状态。


我想起一句老话“螺蛳壳里做道场”,限定条件可能来自外部,也可能来自自我制约,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能在限定条件下依然稳定输出和做事,能极大提升我们的成事能力。


金宇澄对于上海市民阶层的特性做了这么一段描述:

市民阶层呢,就像海底那种生物一样,特别敏感,一旦海洋的温度到了,它就会很蓬勃地生长。一定的时候不对了,立刻偃旗息鼓,你看上海在我的眼中就是,它什么时代就是什么样子,老百姓都可以过,老百姓非常灵活。但是内里是不改变的,他对生活的理解,他最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他有自己的一套东西。

我觉得这段话很好地诠释了一种务实的,能耐受时代的,甚至克服时代的一种精神,我们现在需要这种精神。  

当你感到外部混乱加剧,打扰过多感到焦虑时,可以望向窗外看看那些树,不管风吹雨打,哪怕树枝被台风折断,那些树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不变的东西,那套不变的东西让树在各种环境下都能活的下去,我们人也一样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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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关键是找到自己的内在动机。

内在动机和三件事相关,第一自主(autonomy),第二胜任(competence),第三联结(relatedness)。自主选择指的是这个选择是自己做出的,而不是别人迫使自己接受的。胜任指的是自己有能力把这件事做好。联结指的是爱与被爱的需要,关心与被关心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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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孩子们证明,除了衣食住行之外,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才是他真正的庇护所,在那里才会有真正的安宁和真正的安全?让他们明白适度地向外索取,不要让自己被金钱和欲望所困,始终保持精神上的自由和健全?让他们相信,一个人有可能无需借助外部世界的所得,依然可以获得内心的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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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居家第42天,我在日记中写道:“情绪变得不稳定,有时会感到精疲力尽,会有一种轻微崩溃的感觉。最要紧的是首先活着,无论多么煎熬我都需要与身上的麻木和奴性作斗争,并且再一次确信自由和独立思考的可贵,然而我正面对一种失败感在自己身上的蔓延,因为清楚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岁月要被空耗而感到绝望,并练习与这种绝望共存。这使我对冻伤的黄瓜、鸡蛋里出现的蛆虫、发烂腐朽的菜叶印象深刻,它们是这个春天的悼词,连同被消失又存续在记忆深处的死亡者的嚎叫。”




周二


今天高溫,所以一早就穿好義肢,帶著狗狗出門,想著今天也不太可能在戶外活動了。


到后面的小區走了一小圈,回來之後精疲力竭,汗流浹背。


8點半的樣子,她還是想出門,就帶她出門扔球,但是就差一點點總是拿不到球,非常frustrated。她總是在戶外會想要去聞自己的屁股,於是就開始追著自己的尾巴。


然後我們就在家裏呆著,她睡覺,我看看書,或者我在家裏跟她玩fetch。其實就是相伴,所以并不一定要去做點是麽。




因爲今天才能拿到她的蛋糕,所以又吃了一次蛋糕。她可真是喜歡這個女士做的蛋糕。果然是很好吃。叫了pizza,所以這頓飯吃得方便。




周三


做了杏仁奶。


工作很忙。月度的accuracy report。


還有工作上的catch up。

還是堅持出門轉了一圈。




周四


今天帶Rixi去看了獸醫,至少趁機換了一下她的kibble,希望飲食改變之後能有一個變化。她很緊張,我坐的凳子高,所以腿正好形成了一個可以供她躲藏的空間。獸醫的技術不行,扎針還扎了兩次,抽血的時候Rixi並沒有怎麽啃聲,但是嘴上做needle biopsy的時候,第一次她也就從了,但是居然還來了第二次,我都替她鳴不平。沒有想到這樣的做法是在我們面前做的。我還以後會拉到後面去做。

一年多沒有見到診所裏的人員,看到了還是比較親切。重逢的時候Rixi並沒有特別激動,可能多多少少還是因爲姚剛在的緣故吧。





周五



化療一天。他陪我去的,離開的時候已經不耐煩了,問需要多久去一次。下午的時候已經覺得口味開始有點不舒適,就想吃冰激淋,覺得只有甜的和冰的才能感受到味覺。

回來給他煮了餃子,我自己吃了一點沙拉。

麗雅來看我,帶來了粽子和餃子,相比較下,我的餃子可真是大肚子啊。還了書。她說,如果能幫到我能重新站起來走路,她也覺得她做了一件討神喜悅的事情。





周六

這個周末的天氣可以用gorgeous來形容,但是跟我似乎也沒有是麽關係。前一天晚上一直惡心,一直到11點多才上床睡覺,早晨6點多就醒來了。

給自己找事:包了80個餃子和餛飩,芯子裏都有香菇,豆乾和筍丁,自己也是一刀一刀切出來的,兩種不同的菜,一個薺菜,一個青菜。感覺還是青菜好吃點,可能還是比較濕潤的關係吧。

她也是一早就醒了,說是要去看看是不是爆胎了,説是前一天晚上開進小區的時候撞了一樣東西,然後就感覺不對勁了。果然爆胎了。因爲時間還早,輪胎修理店也要到7:30才開始,只有給他們打了電話,確認有輪胎了,才能叫拖車。7:30我打了電話后,就開始準備叫拖車。結果我也是聽到了她設的鬧鐘,我是希望拖車來的時候,她能去給鑰匙,去處理。結果中間是有一段空擋,所以她就睡着了。結果拖車司機也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按了門鈴。他不高興是為什麽不換備用胎,感覺他也不會幫助更換的,所以並沒有想打攪他。

但是她因爲瞌睡而存在的態度讓我不太能接受。我微信問了媽媽,她覺得我的處理是對的,事後又跟Kevin交流了一下,他也覺得she should have stayed up to hand over the keys。

還是把韭菜處理了,把韭菜盒子的餡料準備好了。晚上做了萵筍蝦仁,田貝胡蘿蔔,紅燒素鷄。總算是吃了一頓飯。然後有了淘米水。

諾諾安全到達了上海,還真的算是蠻幸運的。這一路回家,真是太艱辛了。


下午麗娟估計在自己的後院休息,給我發了兩張Rixi的照片。她居然在草地上睡着了
又到了summer reading的時光了。


聽完了《印度之行》,也準備去看電影。

也喜歡新出來的科幻片。也算是在我身體難受的時候陪伴了我。



















周日

一早睡到8點多。比爾下樓來睡了一會,但是我看我睡意還是很濃,就自己背著鉄出門鍛煉去了。

每個周日都非常累。

她起來洗了澡就離開了。書包裏翻出來我給她帶的小橘子,已經爛掉了。

做墊上運動也非常地馬虎。

他一再叫我出門活動活動,於是在做完了30多個韭菜盒子之後去了一次Farmers' Market。我開得車,真是不想再雙拐前行了。

結果回來之後,海雲把青團送過來了,還送來了幾個粽子。我正好回家了,正在切水果。我也給了她四個韭菜盒子。

晚上就是綠豆小米稀飯。

在厨房裏永遠有做不完的事情。

又開始overnight oats了,想堅持一段時間看看。


2022年5月30日星期一

2022年在家工作第二十一周(5/23/2022)

 慢慢地就變成了周記。


周一很喪,吃過晚飯就一直在哭。看是medi honey的效果還是比較好的,只是每次都在摘襪子的時候都會被撕下來一些。準備Rixi回去之後,白天就盡量不穿襪子了。


周二

本來説好要開車去冬梅家的,但是她還是在上班之前給我送來了春筍和韭菜,還有帶根的馬蘭頭,種下去了。


然後就心情轉變了一下,因爲忙碌,所以好了一下。晚上少了油燜筍。味道不錯。很久沒有吃這麽嫩的筍了。



周三

一早醒來,就看到脚踝処的暗紅色已經蔓延到脚踝一下,心裏一下子就非常慌張,給Conolley去了電話,鄭蘋和小小費別去了微信,但是都沒有太好的回復。

看到這本書上寫道對疾病的描述和感受,都讓我感到非常感同身受。


下午終於鼓足勇氣問了姚麗娟是否能在這個周末去看一眼Rixi,結果她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

後來姚剛就來電話了,說可以長周末把Rixi送過來,問我怎麽樣,我說我得問一下比爾,問完之後就立刻回電話了。幸福來得太突然。

吃過晚飯,就開車去徐西游家,送去韭菜盒子,然後去買了點紅薯和西瓜。這麽一大圈開下來,心裏越來越有底了。

海雲說,Rixi回娘家,我這個激動地準備東西。

告訴麗娟,我為她禱告。

晚上她居然在我睡覺之前回到了家,感覺很驚喜。



周四

下午她帶我去試test socket,結束之後,我們去Mango Mango吃了甜點。我讓她點,我來買單就是了。

她可能來離家了,所以很喜歡紅豆湯,我就告訴她,回家就給她做。
有這樣的時光,我就珍惜。

















周五

昨天她喝了紅豆湯,很喜歡,就給她準備了。然後裏面放了鷄蛋。中午給她準備了Shrimp Pasta。她起來后去photo shooting,然後回來吃飯。我也是在厨房忙碌了很久。


跟姚剛商量了能不能晚點來接Rixi,他倒是爽快,一口答應了周二來接Rixi,所以也就是周六才送Rixi來了。不過也好。周五下暴雨,來了也不能乾什麽,出去上厠所也不方便的。


就等Rixi來了,也是很有盼望。












周六

中午之前,姚剛把Rixi送到了。我沒有催他早點到,因爲他們的煩惱實在是太多了。


後院的草地已經很好了,所以跟她玩fetch,但是感覺她有點精力不太集中的樣子,總是要去追小蟲子。

下午跟比爾在小區裏帶她走了一圈,然後回來做餃子,給聰明天帶去。還有晚上吃煎餃子。全部消滅了也是一件快事。

這次Rixi回來我反而沒有瘋狂地拍錄像,感覺真是力不從心。下午出門住著雙拐就覺得非常地累。總是不得勁。



周日

早晨比爾推輪椅,我拉著Rixi出門走了一大圈,終於又再一次感受了清晨的空氣。發覺這次Rixi回來,我能做的很少,至少在上午,我都沒有辦法帶她出門,戴上義肢,還不利索的時候,就帶她出門去扔球,有點時候就差那麽一點點,就是不能撿到,很frustrated.


才感覺是完整的一天。我在厠所呆著,她也跑過來找我,隨時就像跟著。







一直脫拉到快要中午的時候才穿上義肢,趕緊帶她出門去扔了球。但是球離我很近了,都撿不到,非常frustrated。

下午帶她去Skillman Park,也算是我開車的練習,但是幾乎走了一英里不到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去了冬梅家,再次見面他家的狗狗,但是實在是兩隻狗不能相處,互相吼叫,然後還露出了牙齒,所以感覺有點想要打架的樣子,就趕緊拿了春筍和韭菜就離開了。

回來以後又在厨房忙碌。處理好了春筍,又洗乾净一部分韭菜,準備再做一次韭菜盒子。

吃過晚飯就在deck上做艾灸,讓她在草地上趴著,這就是最好的陪伴。


2022年5月22日星期日

2022年在家工作第二十周(5/16/2022)

据说在中国足有1200种不同的面,每到一个地方,我也很愿意多尝试一下当地的面食,如此简单的原料,竟能演绎出那么多样的品种,不能不让人惊叹。

有时候,这不可避免地存在某种鄙视链,像我一位四川朋友就觉得江浙一带的面简直寡淡无味,本质上都是一碗阳春面,区别只是浇头不同罢了,远不如川渝的面食滋味浓郁,他尝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尝第二次了。

不论如何,一种面食能在数百年里流传下来,绝对不会是偶然的,那必定是无数人选择的结果,但就像物种一样,现在可能也是这种多样性进入大灭绝的时代。阳春面可能是其中最早消亡的物种之一,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现在面馆里几乎见不到阳春面。清汤寡水的一碗,除了在开水里烫一下,谈不上任何加工,撒点葱花,有时连调料都没有,不仅食客难以下咽,就是店家也卖不出几个钱,对两边都不受欢迎。正因此,现在一般面馆里最低廉的也得是葱油拌面了,但在早些年,阳春面曾是最受穷人欢迎的面食,因为很少有什么食物比它更管饱了。


即便如此,我小时候也很少下面馆,因为不管多便宜,总不如自家煮面更便宜。当然,面还是要买的。崇明岛地处南北之间,水稻、小麦、玉米兼种,但主食毕竟是大米,小麦不过是拿来“交国家粮”,因而乡下说到“打粉”,无一例外都是指糯米粉而非面粉——或许部分也因为江南一带食品工业发展较早,面粉、面条、馄饨皮,从小在我记忆里就都是食品店出售的商品,没听说过哪家自己擀面的。


后来和北方的朋友聊起,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那机器做的,口感肯定不如手工的啊。”那种微妙的口感,对于阳春面而言尤为重要,毕竟它既不像馄饨那样有馅料,也不像别的面点那样有浇头佐料。我从小吃的面条,都是镇上面粉店里机器做的,但近些年来,在全国攻城略地的却是兰州拉面,经过不断揉搓,拉出来的面条在弹性、爽滑、筋道上确实更胜一筹。虽然有些人鼓吹“手工面没必要”,但事实是,如今手工面才是受追捧的面食,就像北方人说的:“兰州拉面你换机器拉一个试试?到山西吃面你要是端出机器做的,估计客人要砸店了!”


最早的面条当然是手工的,面团和好后,搓成拇指粗细的长面条,再掐断水煮;但南宋时因为生活节奏变快,普遍的制面工艺已经不是手捏法,而是轻松便捷的手擀切面法:面团擀成大而薄的面皮,整齐折叠,均匀落刀,面条的大小厚薄一致,还能大幅节省时间。从这一意义上说,拉面是在向传统回归:它不仅费时费力,需要复杂高超的技艺,且几乎不借助什么工具,更不要说机器了。



我小时候在江南乡下的体验全然不同,没有人家会自己和面,面食通常更接近于点心,那是偶尔从面店里买回家来尝个新鲜的,但毕竟不是顿顿都吃。后来读到包天笑《衣食住行的百年变迁》,惊讶地发现他所描绘的场景,和我所经历的颇为相似:


“我是江南人,自出世以来,脱离母乳,即以稻米为主食,一日三餐,或粥或饭,莫不藉此疗饥。但说到了辅食,每日的点心、间食,一切糕饼之类,都属于麦粉所制。尤其是面条,花样之多,无出其右,有荤面、煎面、冷面、阳春面(价最廉,当时每大碗仅制钱十文,以有阳春十月之语,美其名曰阳春面。今虽已成陈迹而价廉者仍有此称)、糊涂面(此家常食品,以青菜与面条煮得极烂,主妇每煮之以娱老人),种种色色,指不胜屈。”


这种面食的花样,靠的并不是面条自身的筋道,而是各色各样的浇头——时至今日,吴越面馆不论是哪种面点,端上来的通常都是一模一样的一碗阳春面,只不过另搭配一份浇头——或者你愿意的话,两份也可以。这一点,徐路在《杀馋》一文里早就说过,“江南的面条别具一格,与北方大有不同。苏州奥灶、镇江锅盖、淮扬阳春,皆能自成一体,稳稳地面道里占上一席”,但是,“相比起北人吃面讲究的面面筋道,南人更注重面汤和配料,俗称浇头。”



我原本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直到十岁那年,在兰州工作了十五年的父亲回乡。他虽然也是吃米饭长大的,但在西北那么多年,生活习惯中不能不留下第二故乡的痕迹。那时镇上还没有兰州拉面馆,更极少吃牛肉,所以他只能因陋就简,每天早晨捞一碗阳春面,有时是自己下,更多时候则带着我一起去单位食堂吃。




说实话,这对我而言实属难以下咽。虽然那会儿家里穷,每餐桌上通常都只有一个菜,但好歹有个菜,而阳春面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只吃白饭而无菜下饭,何况多少年里母子相依为命,也没有早餐吃面条的习惯。不管他怎么教育我忆苦思甜,这都无法提振我的食欲。我只是怕浪费受责骂才把一碗光面咽下去,但始终难以理解父亲为什么阳春面吃不腻。


多年后有一次偶然谈起,我才知道,父亲最初到兰州时,也曾很吃不惯,那时本地膳食一多半还都靠各种杂粮,能吃到面条已经算很好,是为了照顾上海来的知青,才在他们每月的口粮中分配一点大米。一个人的胃是最保守的,身为南方人的父亲能在那些年改换胃口,可想是吃了很多碗兰州拉面才拗过来的。


亡友张晖生命中的最后几年都在北京度过,他妻子张霖祖籍山西,老人都特别爱吃面。那时毛脚女婿第一次上门,张霖母亲嘘寒问暖问了许多,未来岳父沉默半晌,一开口就只问了一句:“你爱吃面吗?”他很直率:“不喜欢。”后来张霖说起此事,咯咯直笑:“你知道这一说,是多么伤他老人家的心!”


北方人对面食的那种热爱,可能是我无法真正理解的。黄章晋曾说过,他十三岁之前在新疆长大,之后回到祖籍地,“到了湖南我才发现,我对面食的顽固偏好几乎无法动摇,根本不喜欢各种米制品,甚至觉得米粉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发明。”确实,我遇到过不少北方朋友,哪怕在上海居住了多年,仍然觉得面食才是最好吃的食物。


艰难时世的一种象征


读书多了,我也看到不少记载,证明直到近代,面条在不少地方仍是穷人吃不起的食物。1883年8月3日的《北华捷报》说:“一块白面馒头便是一种特别的宽待,当然更难吃到任何肉食。有一天一位贫农在叙述皇帝豁免田赋的时候说道:‘如果他是皇帝,他将随他高兴地把面条吃一个饱。’对于一个以高粱为主食的农民,毫无节制地吃面条,就是一种理想的生活。”沈艾娣在研究近代山西乡绅刘大鹏的《梦醒子》一书里也说:“这是一个以食物为社会地位的主要标志的社会。在下层社会,能不为饮食忧就表明此人已非穷人。在此之上,关键的区别则在于吃的是什么。最穷的人吃最便宜的谷物……过节时,他们才吃面条和肉。”



日本也有阳春面,在战后初期的废墟上,曾帮助许多人挣扎着熬过最艰困的岁月——不过,对当时的日本人来说,那之所以被视为穷人的食物,还不仅因为它没有配料,还在于日本的“阳春面”和中国的不同,不是小麦面粉制成的,而是更廉价的荞麦面。栗良平的名作《一碗阳春面》,原名就是《一碗清汤荞麦面》,那已经不只是一种食物了,还变成了艰难时世中的一种象征。


我也有过。刚毕业那年,薪水微薄,差不多有几个月的时间,我每天都去公司楼下不远的一家破旧小面馆里吃面,每次点的也几乎都一样:两块五一碗的荷包蛋面——其实就是一碗阳春面加个荷包蛋,店里没有比这更低廉的面食了。

有一次加班了一个通宵,完成了一个艰难的大项目,整个组为之精神一振,我决定下楼去犒劳一下自己,不知怎么的,又踱到那家店里,想了想,叫了一碗大排面。几分钟后,一碗面端到我眼前,又是一碗荷包蛋面。我一怔之下,明白过来:店里的小妹已经认得我了,也知道我每次点的都一样,我又嗓音低沉,她大概根本没听清楚,满以为我点的仍是荷包蛋面。想到这一点,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也没再要她换大排面了,就此默默把这碗面咽了下去。


对年轻一代来说,不管这样的食物中有什么样的复杂文化感受,可能都太遥远了。在博客时代,专栏作者“王老板”在《不肯说谢谢的人》里有句话让我印象颇深:“由于我是山西人,吃面食长大,而面食这种食品,不管做得多讲究,到嘴巴里都差不多。”

当然,在我看来,这种面和那种面,差别还是不小的。据说在中国足有1200种不同的面,每到一个地方,我也很愿意多尝试一下当地的面食,如此简单的原料,竟能演绎出那么多样的品种,不能不让人惊叹。有时候,这不可避免地存在某种鄙视链,像我一位四川朋友就觉得江浙一带的面简直寡淡无味,本质上都是一碗阳春面,区别只是浇头不同罢了,远不如川渝的面食滋味浓郁,他尝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尝第二次了。

我倒并不在意这些,不论如何,一种面食能在数百年里流传下来,绝对不会是偶然的,那必定是无数人选择的结果,但就像物种一样,现在可能也是这种多样性进入大灭绝的时代。尤金·安德森在《中国食物》里有这么一句话:“在我看来,将来可能发生的最糟糕事情会是街头食物的消失。街头摊档和墙角小店惯于做面条、馄饨、包子、粥、有馅面团、蒸肉圆、油炸酥点心和数千种其他小吃,在未来新的富裕世界里它们可能受到排挤。”


他是1988年写下这番话的,那是中国社会刚开始富裕起来的时候,如今过去了一代人的时间,不能不承认他相当有预见性。那些不同小吃和店铺的消亡,最终可能被证明是一个难以挽回的损失,意味着我们可选择的食物仅剩下少数工业化的产品——就像现在随处可见的料理包。阳春面可能是其中最早消亡的物种之一,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看到instgram上有人給她的狗狗寫的致辭,很感動。小紅書上也同樣有一位博主,對他的蕾拉有著深沉的愛。作爲蕾拉,這狗生也是很值得了了。

Happy 4th Birthday, Mimi! You inspire us everyday with your indefatigable optimism and affection, your steadfastness as an adventurer, and your incessant joie de vivre, swimming regardless of the weather, subzero or sweltering.

每一天都是一樣的,沒有是麽進展,所以,慢慢地,要變成周記了。

周一
麗亞帶我去看醫生,終於決定了可以是重新製作一個義肢。媽媽那裏又發物資了。

不管怎麽樣又能訂一陣了。















暴風雨之後有彩虹,而且還是雙彩虹,只是我不能出門去看了。

人的要求其實是可以很卑微的,我現在的願望就是能夠站起來。











周二,周三
就是上班,開會,住著雙拐出門轉一圈,然後晚上去



周四

聰帶我出門去做casting。之前,我們去Highland parks的一家新的餐廳。

我們都很喜歡、



我要的sushi burrito,覺得很好吃。這種自由選擇自己想要的ingrediants的小餐館,已經越發流行了。


晚上讓他跟姚剛溝通一下,結果又提我開車的事情。溝通的時候永遠抓不住重點。










周五(5/20/2022)

化療,整整一天。抽血到第二關就開始血很難抽出來。

西游來接我的,一路上雷陣雨。

可能是因爲化療,姚麗娟可憐我,給我發來了Rixi兩張照片。然後跟我講種菜的療愈性。她難道還不能清楚One man's meat is another man's poison? 當然,這些話我沒有對她說,想法太頑固,又不能open-minded,還是算了,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了。

原來還以爲自己能在這一周再接她回來過一周,結果條件不允許。真是想念她。就是不能想,一想呢,四年的洪水就會衝破理智的堤岸。所謂要Manage your emotional。

他可笑地說他在公司吃過東西了,不需要給他準備晚飯了。
到家后,又想摘取義肢,又想在倒胃口之前吃點東西。

燒了一鍋粥。


晚上開始1000篇的拼圖。很喜歡。否則8點不到就像上床睡覺了。不想説話。
英國文學經典。能最快拼出來的都是我曉得的書。
















周末

周六一早就醒了。5點,在床上賴到7點才睡。起床後做了運動,決定今日是不太可能到外面去走路,於是墊上運動的時間就長了點。

前一天晚上用了honey medicine,之上晚上睡覺的時候不疼了。

溫度驟然升高。

提醒姚剛不要讓Rixi中暑了。

他說已經仍過球,今天不會出門了。然後發了兩張照片過來,

非常珍貴。

猶豫了半天,還是開車去了一次shoprite,這樣義肢穿上也是派點用場,也聯係了開車。回到家后,搗鼓著做蛋糕,第一次打法蛋白失敗,讓我又要浪費四個鷄蛋。還好,第二次打法蛋白成功了,我感覺是容器的問題。下次還是要用比較深的容器。

晚上給他做了冷麵,葱油拌麵,兩塊魚排,一點點菠菜,一盤毛豆,就夠了。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繼續拼圖。快要睡覺之前。家裏的飛蟲一下子非常多。心情煩躁。

睡不着,跟瑾雯打了電話,説説話,反而就睡着了。

一覺睡到早晨7點,還是覺得累。家裏很安靜。半夜醒來上過厠所,問聰是否回家。她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然後再睡了一個sleeping cycle,起來了,感覺啥都不想做。於是決定給自己放假,就啥都不做。

上午就把餛飩做好,反正晚上吃冷餛飩。然後完成了拼圖。覺得很過癮。

聰今天出門去畫畫,然後去紐約看演出。很擔心她的安全問題。讓她一定要小心。她説今天晚上不回來睡了。

下午就把電腦開開。人昏昏欲睡的,還是做了油麵筋塞肉,完成一件事情是一件事情。

2026年七月精神瑜伽

日記本在6/30在7/1之間特地有一頁空餘,似乎提醒書寫著回顧一下上半年,暢想一下下半年。 本月一開頭就是連續幾天的高溫,那幾天不能外出,在家就使勁地在厨房做麵食,變相地讓自己進行一下體力勞動。第一周的周末大家冒着酷暑出門去看airshow,烟火,縂想在全國都熱烈慶祝美國250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