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10日星期三

转载一篇:“读书日之后” by 老六 (2011-05-13 23:16:04)

这篇文章本来是命题作文,要献给“世界读书日”——也许人们并没有必要知道这具体是哪一天,不管是读书的人,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读本书的人,还是觉得这年头读书是件很可笑事情的人。

每年在这个日子到来之前,照例会接到一些媒体约稿或约谈的电话或邮件,让人抒发一些对图书和阅读的感情。除了这一天之外,读书似乎已是奢谈。

已经有精确的数据显示,我们真的不是一个爱读书的民族。中国人大概只有两种情形跟书有关系:给孩子买起书来,从来花钱不眨眼;看那些学以致用的书,基本不心疼钱和时间。考学考研考托考公务员,捞钱升官增寿减肥,这之外的那些书,跟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没什么关系。

 当然,要求大家紧张劳碌疲惫奔波之余,惟对图书网开一面情有独钟,这也不现实。换句话说,谁也没有权力要求别人必须得读书,或是不可不读某一本书,不管是编辑作者,还是媒体名流。说破了天,图书也是商品,理该承受市场的压力和风险,包括冷遇、冷场。在如今的商业社会,谁不是苦呵呵的贴本赚吆喝呢?除了乔布斯老师不用发愁——君不见,多少孩子的理想就是有钱后买个iPad,多少机构的公关策略就是送个iPhone。

因为从事这个行业,所以我接触爱书的人多一些。某天和一位同行聊天,我说,我发现读者中很少有找不到工作、活得不好的。不能说这跟读书之间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但设想一下,大学宿舍里一间屋八个人,当其他哥七个都在玩游戏看视频上网聊天的时候,另一个兄弟能稍微多读两本书,他应该在学业和就业,职业和事业方面多些优势吧,即使没有,也至少比其他人更多一些良性心态吧。同行大点其头:是啊,可惜许多人意识不到这一点。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俩像掌握了独家秘籍的江湖豪客,既洋洋自得,又神秘兮兮。瞧瞧,宝贝就在书中,可惜傻蛋们看不到。

检讨一下自己,这同样是学以致用的市侩心理,务实派“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婉约表达。现在,我倾向于把读书当做爱情,就是为了愉悦自己,让一颗空落落的心有所挂牵。一个人,把一段已经持续几十年的无望爱情毅然终止,是洒脱。把一段将要持续几十年却注定无望的爱情毅然开始,更是洒脱。老子闲得蛋疼,愿意寻找并皈依内心一处悠然安静的所在,与你何干?

缪哲老师在《钓客清话》的“译者序”中说:“简单、厚道、忍耐、知足,不是我们当今风行的做人理想。沃尔顿生活在英国大变动的时期,人人都仰着脖子,看宫阙,看财神,看主教的宝座,像他那样低头看草地和清流的人,并不很多。和那时的人相比,我们的头仰得还高,脑袋里风车的轮子,也转得更响,而今天的河水,却落得更低,鱼跃出水的声音,又更小了。想到这里,我总是停下翻译的笔,心想,算了吧。”

我是编书的,却较少绝望,或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能力改行干点别的,所以不能“算了吧”。相反,做这样寂寞清净的事情,反倒让我有一些智识上的优越感,像在摆一个又酷又帅又自虐的POSE。心里来得踏实,所花费却不足那些暴发户们之万一,真是实惠。

事实上这同样是要不得的。“而品行的大忌,是自以为这品行惟独自己有。想一想老沃尔顿,他四周虽是‘风行的野调’,却不因自己的品行而自满,而膨胀,故他的心是虚的,能感受出他的同调那微弱的声音,虽然少,可他是知足的人,所以能快乐地为他们、为自己唱出这一首恬静的小牧歌。这么说来,单纯、厚道、知足的人,即使在今天,也还是有的,多固然不多,而沃尔顿当年不因其少而辍笔。我愿意效法他。”缪哲老师说,“因此,我继续了此书的翻译。”

    因此,我继续我的编辑。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

2026年一月精神瑜伽

  去年年底完成了三年的日記本,今年要開啓一個新的三年日記本。新的本子讓人興奮,但是有一點就是看不到前兩年同一日做了些啥,就把前三年的那本放在邊上,能在每天記錄的時候看看。另外還有一個本子是記錄當日的Read, Watch and Listen,偶爾也會有Write。信息漫天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