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15日星期一

生病 (2010-06-28 20:30:43)

孩子在回国前六天开始发烧。周二晚上我去看她的时候,她不象平时那么四角八叉地放松睡着,而是把自己蜷成一团。我心里一怔,想,“她是冷?”我拿毛巾被给她盖,顺便摸摸她,一摸,她可是浑身滚烫。一量体温,39度。她又正好咳嗽,一顺势,把胃里所有的都吐了出来。搞得我措手不及。给了退烧药,洗了澡,睡觉。

第二天,我在家工作。她精神倒也还好,温度也没有象去年那样退烧药一过就上升。我心里还暗自庆幸,以为这个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呢。不用去学校,她觉得很高兴,在家随便干点啥,都是很快乐的。但是周三晚上,问题往往就出在这个“但是”上,温度还是一下子冲上了39度。我想第二天无论如何要去看医生。周四早晨打一声电话,她的诊所要到晚上6点才开门。我真的是没有昏厥过去。抓起电话找MEI语无伦次地抱怨了一通。聪聪这个孩子太实心眼。别的孩子大声喊着,“spray me.”然后纷纷逃跑。我们家的聪聪,喊完以后就站在那里让别人对这她喷水。她真以为自己是祖国的花朵呢?

去诊所之前,聪聪问,“我会需要打针么?”我说,“妈妈不知道,要看医生怎么说。”事实后来证明这是非常明智的,我没有能力给她无根据的允诺。赶到医生诊所,5:50PM,已经有十个人等在了我的前面。等待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轮到了我们。高医生知道聪聪在周一还要回国后,就对我说,“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到现在才带孩子来。”我真想说,“我倒想早晨来,你诊所不开门啊。”我生生地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她果断地诊断为扁桃腺炎和气管炎,为了早日康复,立刻打针。
美国的针,又粗又长,还慢慢地推进去。用妈妈的话来说,是钝刀割肉,能不疼么?而且又是打在腿上,肌肉怎么能有臀部多呢?医生说不打臀部,是为了防止避免打倒坐骨神经。聪聪一般不哭。打之前也不哭,因为对未来没有清晰的认识,针筒下去的时候,可是哭得伤心,打完后,也伤心,好好地哭了一阵。我抱着她跟医生说话根本是听不见医生在说些什么。再说,我哪里还抱得动50多磅的她。开了三种药:抗菌素,消炎化痰和对气管的喷雾剂。还得去药房配药,谢天谢地,所有的药在那个药房都有,不用再东跑西颠。只是她怎么说也是走不动路,我就从停车场一路抱到药房。我的腰差点没有断了。当天晚上,体温在38度徘徊。
周五,我打给医生电话,汇报聪聪的情况,一听说她还有体温,护士让再回诊所打针。我打电话告诉BILL。BILL告诉聪聪的时候,聪聪说,“You’ve got be kidding me, right?”后来意识到他爸爸的话是真的,才开始慌起来。但是她还是非常懂事,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打了第二针。回到家的时候,泪痕还在脸上呢。周五晚上体温就正常了。

周六一早体温还是正常,打电话问医生还需要打针么?医生说,“第一针管50%,第二针管99%,第三针打完了就100%了。”我想得,还是去吧。BILL说他不进去,因为受不了看针头戳到孩子的大腿里。这第三针,她是有点反抗的,因为知道了后果是什么,而且对疼痛也还是有着畏惧,还有一些愤怒的呢。打完针后,趴在我的肩上说,“I don’t want to see anything sharp in my whole entire life.”停了一下补充道,“including pencils, so don’t sharpen my pencil too sharp.”我想笑,但是想想是不是太MEAN了,就说,“行,以后妈妈不削你的铅笔了。”
医生说去年也是在同样的时间得了同样的病,所以提醒我在明年的六月,一定要小心。

现在孩子逢人便给人SHOW她在腿上的针眼,然后补充说,“真的是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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