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8日星期一

Restlessness (2011-09-21 03:23:36)

同事从中国回来了,短短的两个星期之内,由于和丈夫不在一个城市,而中间又没有之间的车可以换乘,只得再返回北京坐车去婆家,这么一来,再路上就花了整整六天的时间。

我问她,和娘家告别去婆家的时候哭了没有。她说,那当然啦。我叹了口气说,我们仨在飞机场哭成一团。她说,在飞机场的道别,我都是从来都不回头的。

然后她就开始说她的感想:钱在中国根本就不当钱用。我问,那当什么用?她说就是废纸。

她的所有同学都有车,有的因为北京的禁行,都有两辆车,说是为了接送孩子方便;都有房,在北京有的还不止一套,在外地的那就是一些。

她的京的同学们都在纷纷打听在美国的夏令营和私立高中的事宜,说有机会一定送孩子出来。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孩子的一年教育基金从16万元人民币起。

每个孩子都上补习班,一对一的那种,英文的市场价是550元一个小时,一次两个小时。一次性缴费10万元可以考虑打折。奥数必须得上,家长也必须得出席。

我中间插了嘴,问,大家都哪里有那么多的钱?

她不屑一顾地回答:死工资当然是不行的,主要靠灰色收入。大家都各显神通。

我还是糊涂,追问,怎么各显神通?

她说,“喏,有一个同学是设计院的,上班轻松,给别的什么煤炭企业做设计;还有一个在档案室,多干巴的一个职位呀,那就炒股呗。反正都是有本事。中国现在给你的是一个平台,能在这个平台上怎么耍,那就是个人的本事了。”(虽然我知道这是事实,但是还是蛮愕然的。)

她的老家要盖机场,拆迁费500万元一户人家,给钱还给房。

然后总结性发言:所以,比起来,我算是混得非常差的了。

她还告诉我,去婆家的那两天真是度日如年:天气一直下雨,老二还生病,下了雨,地上就全部是泥泞的土,老公家的院墙修得有两层楼那么高,因为一个村一个样,家家户户都随样。让人在不大的院子里憋得慌。院子里除了一个厕所和臭烘烘的鸡窝,什么都没有,单调得让人绝望。就这样,邻居的来窜门,拿着新鲜的鸡蛋喂她的老二,斜着眼问我的同事说,“你们那里有鸡蛋么?”然后又转身对她丈夫说,“找个工作,回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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