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上海,提早稍微做了一下功課,有幾個展覽是蠻想去的。到達後的第三天,因爲閨蜜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就是賈耗的脫口秀,而上海博物館東舘就在脫口秀場地的旁邊,於是就合并成一次出行了。但是因爲時差還沒有完全倒過來(事實證明在我離開上海的時候,都沒有完全倒過來,反而讓我回來之後幾乎沒有任何的時差的煩惱,倒也是意外的幸事)。
看到XHS上有好幾位譯者說來看這個展覽是爲了來看看那些“折磨”過她們的文學家,可惜我還沒有這個資格。作爲以英語語言文學為本科專業的人,不管怎樣,瞻仰一下這些赫赫有名的大家,多少還是感到激動的。只是午睡有點過了頭,看得比我計劃中要倉促。和他人一起看展一定要有很高的契合度,否則只能潦草一些了(當然,在我的想象中可能還是要求太高了。)
官方的鏈接在此,提供了很多高清晰的圖像。那為什麽作爲參展的我,還是要用手機去記錄呢?可能多少跟“現場感”和“參與感”有關吧。

濟慈來到這個世界上僅僅26年,“短暫而悲劇的人生軌跡,恰恰呼應了浪漫主義運動推從的各種奇幻故事。”這副肖像畫與他剛完成了《夜鶯頌》的創作之後。原來我以爲會一同看到雪萊和拜倫的肖像。結果佈展的人並沒有把他們三巨頭放在一起,可能覺得他們三個實在是太燿眼了,放在一起强度太高了吧。後來才知道整個佈展是通过“文心追迹”“成名之路”“冲破樊笼”“声名赫赫”与“改写世界”五大单元呈现出來的,所以他們仨散落在三個不同的主題之中。
我還是想把他們三個放在一起:同樣英俊的拜倫,穿上阿爾巴尼亞服裝,擺好造型。
雪萊的一生也是極其短暫:29嵗遭遇海上風暴,不幸遇難。看着這些肖像畫,有點時候我不禁會想,是誰給它們配的框,配的時候有標準嗎?如果有,是什麽?
T.S.艾略特最負盛名的詩作是《荒原》。這副肖像創作于他的事業巔峰期,在他榮獲諾貝爾文學獎之後。半抽象的風格在這次肖像展中非常突出,和他的創新詩風遙相呼應。

托爾金的小説我沒有看過原著,但是根據他作品改編的《霍比特人》和《魔戒》的電影我已經看過兩邊了,自己看過一邊,陪孩子一起又欣賞過一邊。這張照片中的樹根讓人想起《魔戒》中的森林。
説來也巧,在回上海的前幾天,我正在看C.S.劉易斯的書。他的《納尼亞傳奇》我沒有讀過,記得女兒讀了第一本后就被哈利波特吸引走了。他和托爾金是好朋友,癡迷於北歐神話。我讀的是他一系列有關宗教主題的非虛構作品。這幅攝影作品很好地捕捉了他的沉思和凝望一刻。
我并不認識默文 皮克(Mervyn Peake),這是他的《自畫像》,畫面裏的青年看上去神情狂放,頭髮蓬亂,不知道他在生活中是否是這樣的人?他是插畫家兼作家,為《金銀島》繪製插圖。

簡 莫里斯的游記散文我剛剛才開始看。她堅持以作品而非性別來定義自我。這副肖像中的貓在我看來要比作家本人出挑得多。
她的肖像旁邊展示了她的一封郵件,思索畫家與被畫著之間的重要關係,寫道,“所有顧慮似都烟消雲散,再無秘密能遮掩事實。”並指出,“被畫著之於畫家,恰如病人之于外科醫生。”

我不認識這位詩人特德 休斯,卻被這副別具一格的肖像所吸引。美國畫家巴斯金和休斯成爲終生摯友,融入了象徵兩人合作關係的烏鴉和梭子魚意象,還刻有拉丁文"Amicus Meus"(意為“吾友“)。非常令人羡慕。

青年時期的彌爾頓,如此年輕俊美,正在劍橋大學基督學院求學,可能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日後會失明,而因失明傳顧總了影響深遠的史詩《失樂園》。據説這是他唯一存世的油畫像,是女兒學習肖像油畫的樣板。
記得在大學時候讀哈代的辛苦。據説哈代曾經評價此肖像,”若我真長這模樣,早早如土倒也不錯。“
《德伯家的苔絲》的手稿片段。《圖畫》刊物編輯堅持要求刪除苔絲被引誘的情節。後來這段故事被單獨發表於更爲開明的《國民觀察家》。
我不記得自己讀過吉伯林的作品,現在對這個名稱的熟悉反而是以他命名的休閑包系列。不知道這位印度裔的作家兼記者會做如何感想。
并不認識哈羅德 品特(Harold Pinter),只是這副肖像畫的背景的紅色和散亂的書吸引了我。看了注釋才知道作者的房間裏確實堆滿書籍和文稿,但他覺得圖中自己“沉思”的表情難以解讀,表示“你知道的,我偶爾也會微笑。”畫家則以“事事難求圓滿”來回應。

讀過好幾本石黑一雄的書,都還比較喜歡,書中縂是透出淡淡的憂傷。《遠山淡影》在回國之前剛看過電影,感情的幽微,在暗湧之中顯得非常剋制。《長日將盡》在斬獲布克獎后,改編的電影又讓兩位老戲骨出色地演了一場對臺戲。畫家在畫此肖像之前閲讀了石黑一雄的小説,創作出與其文學風格相呼應的肖像 - 表面看似簡潔,實則構造精密,富有層次與質感。
E.M.福斯特的原著,我只讀過《印度之行》。由他作品改編的電影倒是看過不少,《看得見風景的房間》,《霍華德莊園》還有《印度之行》等。作家的凝思神態似乎成了標配,據説這畫作會至於他竭力創作《印度之行》期間。

喬伊斯的意識流見識過,沒有能力讀下去。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是否還有勇氣打開閲讀。
偉大的三姐妹和她們的詩作。
只要提起英國文學,估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吧。前一陣子看的《哈姆奈特》雖然沒有榮獲奧斯卡最佳影片,但是去影院觀影的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原著的。
這副肖像畫中的泰戈爾已經蓄起長鬚,身着飄逸長袍,我想象他來訪華的時候,與梁啓超、徐志摩的交流。

丹尼尔·笛福的代表作《魯濱遜漂流記》聞名於世。記得在大學讀的時候並不是非常讓人愉快的經歷,但是他被視作英國小說的開創者之一,所以代表作還是要裝裝樣子的。在畫作底部的字樣“laudatur et. alget”的意思是“Virtue is acknowledged but ignored; good conduct does not bring material success.”出自古羅馬著名諷刺詩人尤维纳利斯。
罗尔德·达尔是女兒非常崇拜的一位作家。在這次旅行中,我還帶着他的一本短篇小説集,很懺愧,只看了其中的一篇。不知道為什麽,在中國看英文書總有一種違和感,而在路途中,心是飄蕩的,定不下來。他的作品貫通成人世界和孩童心靈。他的《查理與巧克力工廠》《了不起的狐狸爸爸》和前一陣子在上海走紅的音樂劇《馬蒂爾達》都是耳熟能詳的作品。肖像畫中如果有背景,往往也是作家的寫作室,這樣也不例外。
沒有想到狄更斯是如此一位美少年。那些寫出霧都茫茫的倫敦的作家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位老者。
喬治 艾略特不是她的本名,選擇男性筆名發表作品,一方面是處於内向性格,一方面是因爲她當時與以爲無法合法解除前段婚姻的有婦之夫同居,擔心名聲受影響。她對自己的容貌也很敏感,并不願意畫像,要不是作畫的畫家是她的好友,如今的我們恐怕看不到這樣的作品吧。

J.K.羅琳的肖像成爲這個樣子,是我沒有想到的。

展覽的最後,並沒有勇氣坐到她的對面。我想,書寫還是非常私人的一件事情。把自己的敘述放在聚光燈下,畢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有忍住還是買了一些紀念品,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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