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2015/09/04）

假期终究到了结束的那一天。周六的飞机。周五一天，我呆在家里，上午出门送来看我的阿姨的时候，买了点面包。总有错觉好像我乖乖地呆在家里，这一天就不会过去。我就能让时间停留在此。
我当然是错的。
周六一早就开始下雨。哗哗的。本来以为还能再出门买几个她和我都爱吃的面包、月饼，看来是没有戏了。妈妈执意要出门，说她有雨具。我说坚决不可以，一直制止着她。我们就在雨中等着时间的消逝。
发了条微信，说天要留客的意思。在上海的同学们都说“留”。哈哈。

她最后跑去跟外公唠嗑。

我不停地看着窗外，看看雨是否停了。其实那么大的雨声都可以知道怎么可能停。看到被雨冲刷过的居民楼。多少次从这个窗户看出去。


已经吃过午饭，妈妈在教她怎么嗑南瓜子，拖延时间。我已经泪流满面。因为下雨，我们都让爸爸在家里呆着，不要出门了。所以下楼的时候，就是告别了。聪要去拥抱爸爸，被爸爸阻止了，伸出手来跟聪握手。他还是不习惯的。
弟弟把车倒到跟前，也就是十秒种的时间。又是和去年一样，妈妈撑着伞，让聪先上车。聪想去拥抱妈妈，被妈妈潦草地敷衍了一下。我知道她不想花时间在告别上。她不习惯，她不喜欢。她撑着伞把我送到副驾驶那里，我去拥抱她，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呼应。我用手搭载她的肩膀上使劲地搂了搂。告诉她要注意身体。她仓促地答应着，催我上车。

很快就到了机场。在开去机场的路上，弟弟说，路上空得可怕，我都觉得疑惑。还是需要弟弟的手机得到验证码后才能上无线网。看着妈妈休息的时间差不多结束了，跟她说，已经在过安检了。在商务候机室里，发觉并不需要验证码，直接就可以上网，我们享受了饮品和食物，跟妈妈打了一通电话后，就已经到登机的时间了。

她没有升舱成功，坐到了Economy Plus，比经济舱还是要有更多的空间。商务舱全部满园，除了小部分一看就是出公差的，其他的都是有钱的中国家庭，由一个父母带领一个孩子来美国上学的。
我试了三次让和坐在靠走道的小男孩跟她换个位置，因为我进出照顾她要方便很多。结果被一一拒绝。第一个男孩直接说，“我为什么要跟她换？”第二个男生勉强同意了，但是在5分钟之后，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又坐到原来靠窗的位置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他不愿意换。我只得像坐在她旁边的看上去像父子的两人求助。坐在靠过道的是儿子，父亲立刻出来制止，说要跟我换位置，这样我就可以和我女儿坐在一起照顾她了。我说，我的位置在商务舱。他说，“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要照顾你女儿吗？”结果，还是儿子同意了，跟她换了座。这个时候坐在中间的父亲也讪讪地坐到靠窗的位置，让他儿子挪一格而已。
回来跟比尔说起这件事，他说，“那你就不换好了，然后每次就打搅他们，让他们觉得不舒服了，自然也就会跟你换了，原则就是要让他们感到很不舒服，很不自在，后悔没有跟你换座位。”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这种对抗精神都是从哪里来的。我很怀疑在真实的场景下，他真的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举动。

中间，我让她到我的座位上睡了三个小时。我借着弹力袜的光，生生地坐在那里。影片不好看。我看了《杯酒人生》，也是苦哈哈的一部片子。看到一半，觉得自己肯定看过这个片子。


再次看屏幕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美国了。上海也快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