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21日星期五

2014离别 (2014/08/25)

It is hard to say goodbye.

回程的飞机是周六,处暑,意外得闷热。弟弟过来送我们,说好了11点之前到的,结果还是11:15才到。爸爸在楼下等得着急,以为要联系搬运工帮我们把箱子从四楼搬下去,那么沉的箱子,我们家没有一个人能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哪怕是身强力状的弟弟,他年纪轻轻,已经腰肌劳损。况且没有这个必要。

计划离开家的时候,天如预报说得下起了大雨,滂沱大雨的那种,爸爸心里着急,过来建议我提前一刻钟走,我答应了。我怎么会跟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争。

妈妈拿了三把雨伞。弟弟说要挪一下车位,又给我争取了几分钟时间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先把聪赶上了车。她没有来得及拥抱我父母。让我上车的时候,我转身拥抱了我的妈妈。她瘦小的身躯在我的双臂下颤抖。我没有忍住,眼泪纷纷滑落。我和妈妈互相叮嘱对方要当心身体。挪了两步,我上去抱了爸爸。这是我多年以来离开的时候第一次拥抱他。他很意外,可能没有料到我和他之间居然会有这样的身体语言,不耐烦地催促着,“快上车,这有什么啦?”他是想说这离别有什么么?我上了车。回头看他们,看到坐在车里的聪已经哭得双眼通红。我在副驾驶的位置抽泣着。看着父母站在楼下的身影。

聪一路在哭,拒绝我递给她的纸巾。

以为自己走得时候镇定,东西检查了又检查。结果车开了一半才发觉我准备在飞机上的外套还是拉在了家里。

45分钟后,来到了第二航站楼。因为不确定飞机是否会延误,所以,让弟弟把我们和行李放下之后,再回来跟我们确认一下。他有两个手机,给了我一个。让我托运完行李给他打电话。在柜台办行李托运,虽然聪已经申请了升舱,但是还是不能确定她的位置,所以她托运的行李只能按照经济舱走。那一箱子的书只能跟着我作为随身行李了。还算顺利。

弟弟给我打电话,说二号航站楼没有停车位了,他只能停到一号航站楼去,然后再过来。

等到了他,用他的手机号拿了一个无线上网的密码,跟妈妈联系了一下,我就催他离开了,因为他还要去浦东的厂子办事。他说再陪你们一会,我说,不用了,真的快走吧。他说,“那我走了。”然后看着聪说,“我走了。”聪说,“舅舅再见。”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聪的肩膀。他要离去的时候,我走上去拥抱了他。上一次和他有着如此亲密表达还是在他有女朋友之前,真是很多很多年前了。抱着他,我呜咽开来,让他好好的,当心身体,让他和小陈好好的。我们分开的时候,他也流了泪。手搀了一会,才分开。他扭头离开机场。我站在那里擦不断涌出的泪。聪环着我的腰,靠在我身上。

一直到登机前,我才情绪稳定下来,没有忘记去登机口给聪升舱。很幸运,她拿到了最后的一个商务舱的位置。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想告诉妈妈的时候才发现因为过安检,所以无线上网又上不去了。我问了三个人,是否能借用他们的手机号得一个能上网的密码,被拒绝两次后,终于第三个孩子愿意帮我。匆忙地给妈妈去了几条信息,就登机了。进入舱门的一刹那,信号消失。我正式进入了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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