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 (2014/10/27)

周五下午我下班回家，他照例正在急忙地洗碗。他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问，“为啥？”我一早已经发了面，准备晚上做他喜欢的咖喱牛肉生煎包，想着多做一点，为了第二天一早的早饭，因为不会有时间去准备早饭。
他支吾着说，想着出门吃完饭后再买些东西。
我问，买什么？
他说，想给他的同学买点东西。
离他上飞机还不足24小时，他居然才想起来。
我说，那你可以在家吃完饭后自己出门去。
他不吭声。
吃饭的时候，他说，还要给他的亲戚买点东西。
我还是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他坚持要求我跟他一起出门。说，“只有你才能帮我挑选礼物。我不懂。我很依赖你。”
我心一软就跟他出了门，当然还拉上了聪。
在车上讨论买怎样的礼物。他的想法超级不切实际，哟啊给他的同学买配合健身软件用的手环。我说，‘首先，你也不知道你同学是不是锻炼，其次，你也不知道，他们锻炼是怎么个锻炼法？是不是有这个需要？”我指出，“一定是你自己想要这个东西而不是你想买给他人，买给别人礼物，是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而不是自己觉得什么好。”
不知道他听到没有，反正没有作声。
我们去了COSTCO，买了大部分的礼物。其中他的一个同学有一个刚刚能站立起来的孩子，我抓了一个睡袋和一套三件的小衣服。看着那些小衣服，心情可真好。
他说还差给他们当时初中七兄弟里的老大。他高，但是很瘦，一定怕冷，所以想给他买个特别轻的羽绒服。于是我们在8点的时候冲去MALL。直奔uniqulo，一口气抓了三件。他一边买，一边说，还要一件给我弟弟，还要一件给。。。
等到一切就绪回到家已经9点半多了。催着孩子去洗澡睡觉，还要收拾行李。他对我能把那么一大堆东西全部都塞到了一个箱子里，并且重量一磅也不多一磅也不少表示了惊愕。

晚上睡觉之前需要安静下来，这些事情全部做完后，我安静不下来。于是看了一会书。他跑来跟我说，今天晚上我太给力了。他也承认了他对我有成见，怕我去正确地对待他要带东西给他亲戚的这件事情，所以一直拖着没有跟我说，所以造成了今天晚上的panic shopping。希望以后类似的事情不要发生。我说，“真是没有想到你的心就那么一点点大。”

趁着沟通比较通畅，他又提起了回中国的事情。我提出了让他自己先回去，他也表示了同意。可是，谁有能知道他说的话会不会算数，会不会又改变主意。人，太变幻莫测了。

第二天早晨，我起得比他要早，几个小时躺在床上，睡睡醒醒，反正我心里就不能有事。
送他去了火车站。他走之前，去抱了抱还在床上的聪。一路开过去，他说他想念城市生活。我知道，他想念城市生活的方便，也就是说任何时候都可以用金钱换来物质，用金钱换来服务，来让他省出很多时间来专注于他觉得重要的事情。对于他的这样的想法，我的看法是他还没有长大，包括他对回中国的主要理由，是因为觉得他自己需要时刻觉得他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可是，他不绝对不是那种弄潮儿，怎么可能知道在中国就能有那种令他兴奋的工作呢？工作只是工作，而事业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可以自己去创造的。但是，这是我的看法，丝毫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火车站到了，他拿了行李，绕到驾驶座，让我开门，搂了搂我的肩膀。
回到家。孩子已经起床，看到了我给她的纸条，居然烧了一壶开水，不过似乎知道自己不能HANDLE也就没有冲热水瓶。微信上问他是否顺利地上了火车。他说，是。他上飞机前，聪跟他打了个可视电话，他说，他忘记带书了。我说kindle里有很多书，可以看1984和美丽新世界。

今天一早看到他的微信，说，“我到了。”